陌穷路上

来找粮的

风情,脑洞系列

当当当当!

咸鱼陌穷在线诈尸!

好!这次我要更七洞了!惊不惊喜意不意外!

上次更新是……呃……三个月前?

不,并不知道

总之七洞还会连载的,我不会不填坑的

加油鸭

还有,250粉的点梗写完了

不到250粉我不发,你们看着办吧(●—●)


前文戳这里       七洞五

好的,开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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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六)

灵文坐在马车里,听见外面穿来厮杀的声音。

他不意外。事实上,他等很久了。

白锦把他塞回来,自己不知道要去干嘛。这种情况,他是不可能走的。但鉴于外面的侍卫看着,所以他需要有人来劫路。

这不就来了。

马车外已经安静,帘子被人掀开。“尚书受惊了,我家将军有请。”

灵文走下马车,却没看见料想中的那位玄真将军。

如果他没记错,满朝将军里有那把雕金犀角弓的,只能是那位了。

“南阳将军。”

“尚书客气。”风信微微点头,“边关出事了,所以要请尚书和我走一趟。”

“怎么?我刚走就出事了?”

风信叹了口气:“玄真将军失踪了。”

灵文用脚趾头都想得出来是谁。

“南阳将军,对此我可以帮忙。”

“我自然知道。”

“那就行。走吧。”

边关。

慕情觉得很是倒霉了。

自己是怎么被扔到城外这个鬼都没有的地方呢?

不对,是鬼哭狼嚎。

这里是常年交战的边界之地,土地的颜色都是泛紫的。隐隐可以听见伴着烈烈边风吹来的,狼嚎。

边境不缺狼,但是,边境缺人。

如果没有食物和水,人最多可以撑多久,慕情心里很清楚。

关键是,这里很可能会面临两军交战,到时候杀红了眼,谁知道会发生什么。

事情还要从两天前说起。

两天前。

白锦有些迟疑:“玄真将军,你确定要这样?”

慕情翻了他一眼:“你说的什么话?我哪样了?”

“你要去军营干什么?”

“我当然是不放心,怕白将军哪天心情一好,”慕情敲敲桌子,“就把城门给开了。”

白锦客套地笑:“将军还是放心。说回来,你去了也没什么用。”

慕情客套回去:“我倒是觉得有用,还劳将军费心。”

这两个人谁也不答主题,一直踢皮球。

最后白锦实在是踢不下去了:“你想去军营得有个机会吧?!不能说把你弄去就行了,那成什么样子!”

“那不简单得很?”慕情摸摸下巴,“白将军办个酒宴就行了。到时候我去。”

白锦:“你确定?”

慕情:“当然。你就说是欢迎朋友咯。”

白锦:随你去吧,我也不知道你要干嘛。

玄真将军说要办酒宴,是对的。

慕情:无知的人类,酒宴这种地方我混得还少?

白锦坐在主座上,介绍道:“这位,是玄真将军。”

底下瞬间炸锅。

“玄真?西南武神?!”“是那个玄真吗?”“他回来了?”“他不是归隐了吗?”“这个文文弱弱的书生是西南武神?”“不可能吧,你在逗我?”

慕情站在营帐中间淡淡来了一句:“不信的,可以来试试。”

于是酒宴就演变成了比武。

白锦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他只看见慕情一身白衣施施然地站在原地,一个一个地打到没人再来。

玄真将军累得够呛,但还是不动声色地问:“还打吗?”

他赢得了满帐的掌声。

慕情:…………有必要吗?

于是,玄真将军顺利地进了军营……观战。

是的,观战。慕情没想到,这个地方还真有仗能打。

慕情冲白锦吼道:“你这是怎么回事啊?!”

白锦也吼回来:“不就是打仗啊!”

慕情:“你哪有仗打?!”

白锦:“你说什么?太吵听不见!”

底下都是厮杀声和叫喊声,听得见才怪。

慕情脸黑黑的走过去:“你心里没点数?解释一下!”

白锦:“这不是那位外敌的军队。边境又不是只有一个部族。”

慕情瞥了他一眼,顺手抄起他身后挂着的弓和箭:“借我用下。”

“你要……”

“别问傻问题。”慕情头都不回,站在城墙空前看了一眼。

“你别乱跑!”白锦冷汗都冒出来了,“你出什么事我……小心! !”

慕情侧身躲过一支乱箭:“白将军,我能出什么事?”

白锦:“说了不让你乱跑,你能听下吗?”

慕情拉开弓,闪身站在城墙空中,面色温和:“不能。”

话还说着,箭已离弦。

白锦:“你干了什么?”

“放了一箭。”

“什么?”

传讯兵楼下吼:“主帅! !有人射死了敌方主将!”

白将军:…………

慕情很高兴:“回去喝酒。”

白将军:…………你牛你有理。

白锦后悔了。他不该请慕情喝酒的。

慕情喝掉了他半年的酒,还有钱。

白锦看慕情喝得火起:“玄真将军是想逼我去讨饭是吧?!”

慕情喝得正开心:“讨饭?好啊,我叫谢怜带带你!保证上道!”

白锦:“好了!不要再喝酒了!”

慕情:“我看谁敢拦我!”

要疯了。白锦心道,真是要疯了。

白将军最近的日子很不好过。

被慕情压榨的他敢怒不敢言,毕竟这位目前在军营中声望很高。而且,若是要和谢怜合作,这位玄真将军可以算是关键人物,目前来讲,他……是友军。

白将军很不想承认,这位像地主一样压榨他的玄真将军,他是友军,还是传说中的西南武神。

关于武力值这一点,慕情不容质疑。但是,这个身份和他的人物性格,实在是……

“白锦啊,你真不喝酒啊?”慕情提着坛酒问。

白锦:“不喝!说了不喝就不喝! ! !”

慕情看着白锦抱着酒坛子喝了几坛之后,眼神迷茫,明白时机成熟了。

“白将军,你和灵文认识多久了?”慕情摸着下巴提出疑问。

“呵,我为什么要告诉你?”白锦摆出不吃这一套表情。

慕情沉思了一下,又开口问:“灵文他为什么要和你对峙?你们不是五年前就认识了吗?”

白锦翻了他一眼:“什么五年?分明是十年!”

慕情:呵,小样跟我斗。你以为你不说我套不出来吗?

“灵文回京,那可不是什么好事啊。”慕情继续问,“你放他走又不给他兵权,不怕君吾罚他?”

“君吾留着他,用处大得多啊。”白锦说这句话时,语气偏激动了些。

慕情觉得这是个突破点:“用处?”

白锦愤然地把酒坛磕得咚咚响:“他不就是扶灵文到尚书之位,现在居然在用他的命威胁我!这种人,啧。”

“不值得信。”慕情一边跟了一句,一边又问,“所以,你和谢怜合作是为了?”

白锦低着头,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:“我想救灵文,但是灵文不跟我走。”

慕情警觉起来:“你准备怎么救灵文?拖住谢怜?”

白锦摇摇头:“我拖住君吾,让谢怜赢不就好了?”

这个答案慕情想过,但是……

“你怎么拖住君吾?他可不是好糊弄的。”

“我……就是……嘶——谁扎我?”

有人在搅局。慕情看着眼睛焦距回来的白锦,心里暗骂一声。

刚问到关键地方就打断,缺德不缺德?!

白锦清醒的速度比慕情想象得快。

“玄真将军,这是怎么了?”

慕情坦荡地回道:“没什么,就是你自己喝多了说了些话。”

白锦的脸色瞬间不美好了:“我说了什么?”

慕情咳嗽了一声:“嗯,就……你和灵文的事。”

白将军脸色惨白得像刷了层漆。

慕情摊开手,施施然道:“我什么都没听见,也没来找过你。”

白将军用他苍白的脸色为慕情送别。

玄真将军走到城墙上的时候,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。

慕情发誓,这次是真的有任务才去试探白锦的,不是因为他想打听那些事。

意外收获,真是惊喜。

玄真将军之所以跑到城墙来,是因为他不想在大街上狂笑而被人看成智障儿童。至于回营帐,他才不想被白锦逮着质问是不是给他下药了。

慕情一边笑一边在心里给那位买他药的良心商家点赞。暗市没白逛。

玄真将军大半夜站在城墙上,笑得肚子疼。

然后他就笑不出来了。

慕情只感觉突然受到一股力,身子向右一倾,接着就是失重感和从耳边刮过的呼呼风声。

有人趁他分心偷袭他!

“我操了!谁推的我!”这个时候不骂一句,心里不舒服啊!

但是骂归骂,目前最大的问题是怎么不摔死。

城墙有十几尺高,再加上半夜黑得伸手不见五指,根本看不见离地面还有多远。

玄真将军觉得自己倒霉到了家。但是,该努力还是要争取一下。

此刻慕情心里只有一个想法:能不摔死就不摔死,至少换个光彩点的死法。

慕情将后背调换过来,面朝下继续下落,做好手脚缓冲准备。

有一刻,他的心里闪过一个念头:回得去吗?

当然也只是闪过。

落地的那一瞬间,慕情听见手脚的关节清脆地响了一声。看来光靠手脚还撑不住。

慕情就势往旁边一滚,以免手和脚骨折。

地上的石头撞得慕情想吐,但是疼痛令他清醒不已。他只能先用手护住头。

滚了一段路,最后被一块不知名的东西撞到了背,停了下来。

慕情把护住手的头放下来,瘫在地上。

他应该对疼痛免疫的,因为小时候练武吃的苦要比这多得多。

师父对他什么都好,只是在练武上不容一丝懈怠。他自己也不允许自己懈怠。

于是,开始的一段时间里,他总是在受伤。小伤则淤肿,大伤则骨折。师父也不是神仙,什么时候都护得住他。

慕情从一开始疼得吃不下饭,到后来吐口血后自己给自己接上肋骨,他习惯了。

也没有说对习武有多热爱。自从师父把他捡回家,他就跟师父习武,就像是理所当然,但其实谁都没有要求过他。

师父说:“你不能在我身边待一辈子。该出去走走的时候,这身武艺也算是能护你一时。”

师父说他是个好苗子,不学武浪费了。

于是他也就跟师父习武,从此没喊过一声苦和痛。

当初,也没有想自己能做个将军,能名扬四海什么的。

多年的历练中他没再受过什么伤,这次还真是意外再次收获伤痛。

玄真将军轻笑一声,自己怎么在这里回忆往昔了?这次可是老马失蹄,说出去可是个笑话。

慕情从地上站起来,检查一下,没什么大伤,只是断了几根肋骨。

那个阻止他往前滚的东西就横在他脚边,一开始,摔懵的他还没反应过来那是什么。

好巧不巧,月光在这个时候重现,照亮了这片城墙下的土地。

那具横在他脚边的尸体,有一半白花花的骨架迎着月光发亮,还有一半正在化为泥土。

边关。

白锦拿刀指向对面的黑衣使者。

“你把他推下去了!我怎么交待?!”

“白将军,我只是在帮你完成任务。”

“我他妈什么时候答应过这个任务!”

黑衣使者推开架在他脖子上的刀,淡然道:“你迟早要做的。不如我帮你。”

白锦一刀挥过去:“你打乱了一切知道吗?!”

黑衣使者堪堪避开,声调依旧淡然:“白将军别忘了,违约的后果。”

这一句让白锦僵在原地。

“白将军的计划可以照旧,你只需要把这件事全都推在我头上。毕竟,这也真的是不关你事。”

白锦尽力压住怒气:“我怎么照旧?人都……”

他的话被打断了。

“将军!出事了! !”

白锦怒气颇增:“怎么了?!”

报信的小兵急急忙忙说:“灵尚书在城墙上被劫持! !那个人说要见您!”

这盆冷水泼得很是时候。白锦一下子冷静下来。

“我这就去。”白锦沉声回道,侧过身对着身后的人,“你有本事自己承认去,我说的他不会信。”

“本来就不是你做的,你何必心亏。”

白锦抬脚就走,简直懒得理他。

风信对灵文拱手:“得罪了。”

灵文摆摆手:“没事。”

他话音未落,锋利的刀刃已经架在咽喉处。

灵文:你是有多想杀我……

白锦刚赶到城墙,便看见了这一幕。

“南阳将军?”他有些惊讶:这位不是在京城吗?这个时候他不该是忙着和君吾斗智斗勇吗?这是什么情况?

“白将军不必客气了。说正题。”

白锦看了灵文一眼,“什么意思?”

“玄真将军,去哪儿了?”

“我不知道。”白锦尽量坦然自若,却还是心有愧疚。

风信笑了一下。

“白将军,我觉得你应该知道是怎么回事。”

“我……”

“白将军。”风信打断他,“我现在觉得解释和欺骗没什么意义。我只有一个要求。”

“什么……要求?”

风信缓缓开口:“玄真将军,活要见人。”

“要是……”白锦没把话说完,但这几个字够了。

“没有要是。”风信笑着将刀贴得更近于灵文的咽喉,“见不到活的西南武神,尚书就只好陪葬了。”


白锦面色凝重:“南阳将军,这事不是我能决定的。人各有命。”

“知道人各有命。但我不信。”风信直视白锦,“在下,说到做到。”

白锦叹了口气:“我答应你尽力去找。但你要保证尚书的安全。”

风信把刀撤开:“那是自然。我还留尚书有用。”

白锦看了灵文一眼,转身离开。

灵文拍拍手:“南阳将军演技不错。”

风信:“在尚书面前,不值一提。”

灵文转过身面对风信:“如果我没猜错,你应该留有后手。”

风信坦然道:“毕竟尚书的心思不稳定,万一跑了我可找不到替代品。”

“呵,”灵文在茶桌旁坐下,端起一杯茶,“南阳将军大可放心,你叫我跑我都不会跑。”

风信在旁边坐下,看了看茶杯,还有三个。

“玄真将军要真找不到了,我也就放弃了。”

灵文捧着茶杯挑了挑眉,心说你不是很坚定吗?

风信笑着看向灵文:“那尚书也要做好准备了。”

灵文:果然还是很坚定啊。

城外战场。

慕情感觉自己走了很远。

太阳很大。周围的生物很少出现。

慕情:我简直谢谢你们,别出来恶心我了。

经历上次的尸体事件,慕情表面云淡风轻,心里已经决定一个月不吃饭了。

于是他平静地走到现在,什么都没吃。只是,再没水喝的话,可能就要死了。

他心里很清楚,要等白锦来找他,那是做梦。君吾那边的人把他推下来,白锦要是来找他,那边就拖不住了。

根据之前的询问,白锦现在可能和双方都同时在合作,他谁都不能得罪。

所以,玄真将军自觉求人不如求己,不如自己找出路。

他一直在往南走,因为南边可能有水,有水就有人家。

他猜对了。

地平线的尽头有一个指甲盖大小的黑点,玄真将军凭他两眼5.0的视力看见了。

在没到城门之前,他还是很开心的。只是他抬头看见了那块被风沙侵蚀的城匾。

上面有一个名字,他还没忘:

半月国。

慕情没想到,几年未见,这里已是座空城。

当年他来这里的时候,这里可以算得上是繁华之至了。

半月是个古国,人却只有一个城那么多。但这丝毫不妨碍它繁荣和称霸。

这里人少,但全民皆兵,特别能打。他们的国师,瘦瘦的一个小姑娘,打架傲视群雄,还会驱使一种剧毒蛇。不得不提的是,做饭也是剧毒。

当时,扶摇和那位花将军都认识她,花将军欣然同意教她做饭。她很高兴,做了拿去给扶摇尝。

扶摇当然没尝,他还以为她想毒死他。但是,半月国师的竹马坚定地吃了一口。

然后,就没有然后了。不要误会,不是那位竹马死了,是扶摇跑了。在食物的威胁下跑了。

故地重游,却物是人非。老玄真不免犯了思旧的毛病。

城门一推就开了,没关。街道还在,房屋也还在,只是都蒙上了厚厚的一层灰。

慕情径直找到记忆里的一口井。不过令他意外的是,井边有一个老妇人正在打水。

“大娘?”慕情上去打了个招呼,他对这座空城居然还有人感到万分意外。

大娘面目慈祥,笑呵呵的,一开口石破天惊:

“姑娘,你怎么到这儿来的?”

慕情:?!?! !姑娘???什么鬼?


玄真将军感到万分……无奈。

“大娘,我是男的!”第一遍。

大娘笑眯眯地来一句:“姑娘你说什么?大娘老了,耳朵不好。”

“大娘,我是男的!”提高音调,第二遍。

大娘依旧笑眯眯:“大娘耳朵不好啦,你再说一遍。”

“大娘,我,是,男,的! !”分开一字一顿说,第三遍。

大娘一脸迷茫:“哈?你说啥?”

得,这还没连起来说听得清楚呢。

慕情叹了口气,只道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,随它去吧。

大娘笑呵呵地问他:“姑娘,你别见怪,大娘耳朵不好,老了就是这样。我看你肯定又饿又累,不嫌弃大娘就去我家吧?”

慕情:我是该高兴还是什么?管他的,有饭吃挺好的。

也不知道是谁之前说一个月不吃饭。

玄真将军果断放弃了争辩什么姑娘还是小伙子,帮忙拎着水桶跟着大娘回家了。大娘夸了一路“姑娘你力气真大”,他就自动忽略“姑娘”这两个字,只当是夸他而已。

大娘家离井不远,走一小段就到了。大娘招呼他:“姑娘快歇歇,肯定累坏了。”

慕情当然不累,但他听话地坐下了,开始思考这位大娘的可靠性。

“大娘您坐。”慕情让大娘先别忙,过来坐下。“您怎么一个人住在空城里啊?”

“我就是这儿的人,不愿走罢了。身体也还行,就自己种点儿菜提桶水,日子也就过了。”

慕情:你怎么这下听清了?你是故意的吗?

“您没有家人吗?”

大娘像是提到了高兴的事,笑意更甚:“我老伴和儿子出门在外,还有一个女儿已经出嫁了,在外省。”

“他们出门去做什么?”慕情觉得奇怪,“您这么大岁数了,他们不该陪着您在家吗?”

“不是的,他们去参军了。”大娘笑着站起身,“我去给你烧水和找套衣服。”

慕情冷汗一下子冒了出来:“大娘!我不穿女装!”

大娘:“咦?为什么?”

慕情:因为我就不是女的!说了你也会装听不见吧……

“因为……现在外面在打仗,世道很乱。”慕情急中生智,开始找理由,“我穿男装好一些,真的。”

大妈倒是没多想,笑呵呵答应下便走了。

玄真将军吓得直拍胸口:吓死了,差点儿清白不保,死都不能穿女装!

这一拍胸口,才想起来自己肋骨断了几根。

慕情:疼得我想骂人,早知道不手贱拍胸口了。

边关营帐。

风信站在白锦面前,理所当然地讲:“反正我放了尚书,你也会去找。”

“你怎么那么肯定?”白锦反问他,“要是我反悔了呢?”

“你不会想反悔的。”风信摆摆手,“反正尚书是安全了,我现在出发。”

白锦:“去找玄真将军?”

风信:“不是。是去接他回来。”

“你知道他在哪儿?!”

“大概知道。”

“玄真将军在哪儿?”

风信一脸奇怪:“我为什么要告诉你?你还是先想想怎么把灵尚书送回京都吧。”

白锦:……说得很有道理但是怎么听着好气啊?还有我真是搞不懂你好好的仗不打跑边关来干什么?


半月国。

慕情的脑海中久久回荡着大娘的话,心中迟迟无法平静。

大娘说:“姑娘你长得真好看,就是资质有点平庸。”

资质平庸是什么意思?!我不平庸才真奇怪了好吧?!我是男的!男的啊大娘!天知道我被灌输了什么奇怪的观念啊?!

慕情告诉自己:忽略这些细节,忽略忽略忽略忽略…………

“姑娘?姑娘?”

慕情反应过来:“您叫我?”

大娘面带愧疚:“大娘刚才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,我看你怔怔地发呆,生大娘的气了吧?”

“没有没有,大娘你说得对的很,我真的不生气,真的!”慕情一举否定,心里想:大娘你要是不叫我姑娘我会开心很多的。

大娘开始和他聊天:“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啊?家在哪里?有家人吗?”

慕情:“我叫扶摇,仙乐国人,没有家人。”

“唉,苦命的孩子。”大娘叹了口气,“你出嫁了吗?”

慕情:我……该怎么回答啊?!嫁了?!没嫁?!我说嫁了她就该问嫁的什么人在哪儿怎么没和我在一起,再说我的尊严不允许我发表肯定答案好吧?!那万一我说没嫁她要给我介绍对象呢?!这不更惊悚了?!

“额,我……大娘你老伴和儿子不是去参军了吗?”

“啊,对。”大娘开心地讲起她老伴和儿子。

玄真将军顺利转移了话题,长舒一口气。

“说出来不怕你笑话,我老伴比我小几岁。”大娘一讲到老伴,就像个十几岁的姑娘,“他年轻的时候说要娶我,我就和他开玩笑,说他要是当上了将军我就嫁。结果他就真跑去参军了。”

慕情问:“他当上将军您就嫁了?”

“哪有啊。”大娘羞涩地笑笑,“他没当上将军,回来没敢来找我。我以为他反悔了,当时可伤心了,哭了好久。”大娘说完,自己笑了起来。

慕情:“哈?还带这样的?然后呢?”

“然后,他跑去我家扒我窗户,被我骂了一顿,但是把我哄开心了,我也就嫁他了。”

慕情:这么随意吗?

“后来,我儿子长大了,他也真成将军了。我儿子就跟他一块去参军,从普通小兵做起。”

“大娘,你不担心?”

“不担心肯定是假的,战场不是小孩子过家家,可能一不小心命就没了。”

慕情作为将军,自然是知道这些事情。

他十五岁那年那场战争,给他留下永久的记忆,也让他一战成名。

他永远忘不了无数次的挥刀时,心里一直都在重复师父告诉他的话:

“无心,失痛;无念,逢生。”

面对几乎必死无疑的局面时,想得越多,死得越快。还不如什么都不想,生死置之度外,或许还会绝处逢生。

“如果你真要想,要死的那一刻够长,足够你想了。什么破事,要么要死的时候想,要么活下去继续想,你自己选。”

他选过。但他选错了。

战争像人生,选到什么就是什么,下次没机会再选。

慕情选错了,于是他成了西南武神。从此他明白,有一种方法叫“剑走偏锋,向死而活”。

他遇到南阳,是他自己选的。不明对错,没有退路。

“他们志在他处,也就随他们去了。只是,”大娘轻叹一声 “他们很久没有回家了 ”

这意味着什么?慕情不敢想下去,只是觉得对大娘来讲,太残酷。

“可是我还在,家还在,他们会回家的。”大娘又在笑,“我女儿说我固执,我说我这辈子,也就固执这一回了。”

慕情轻声应道:“是啊,会回来的。”

不管真假与否,有希望,总是美好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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吧啦吧啦,又完了

这一章依旧特别长

感谢半月剧组的同学来友情客串,为断句后遗症好不了的“竹马”默哀。

老大娘神助攻吧,也给我们一个美好的希望
愿大家珍惜时间和身边的人

下一章,还是甜饼,京都视角,绝对福利
全花怜,真的是全花怜,前尘往事

我的虐篇没救了呜呜X﹏X

感谢观看,给我点赞去,赶紧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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