陌穷路上

来找粮的

风情,脑洞系列

   第七个洞
   
    正文
   
    (一)

   
    正值一年春景最好之时,连雨都温和了许多。
   
    绵密的春雨散落着,街道上少了许多行人,茶馆倒是有了赚头,躲雨的都来这儿喝碗热茶,也甚是悠闲。
   
    玄衣青年独坐二楼,望着窗外的雨景和阴沉沉的天,百无聊赖地喝茶。
   
    像是在等雨停,又像是在等什么人。
   
    他有些不耐烦了。

   
    这时,一位白衣少年拿着收好的伞走进茶馆,环顾四周。茶小二是个明眼人,一看这位就是气度不凡的贵客,忙走过去招呼道:“客官里边请!喝茶还是住店?”
   
    白衣少年冲他点一下头,道:“我找二楼那位。”
   
    茶小二接过他的伞,立马笑着引他到了二楼。
   
    终于来了。玄衣少年叹了口气,摆摆手让小二下去了。
   
    “你就是慕先生?”白衣少年凌厉的双目之中尚有疑色,所问之事也算不上多客气。
   
    “是。你来晚了。”玄衣少年语气平淡道。
   
    白衣少年冲他一拱手:“实在抱歉,刚有公务缠身。太子殿下让我来请先生去太子府一趟。”
   
    玄衣少年不急不慢地拿起一杯茶,眼睛仍是看向窗外。
   
    “慕先生?”
   
    “不急。”他淡然道,“人还没到齐。”
   
    白衣少年满脸疑惑,心中焦急,太子可是催了的,这要是再去晚了……
   
    “你都晚了这么久,也不差这一会儿。”
   
    白衣少年不由得惊诧:他如何知晓我的想法?
   
    玄衣少年头也不回,眼睛仍是看着窗外。东街那头,一队人马正朝此策马而来。
   
    白衣少年警惕起来:“那是什么人?”
   
    玄衣少年回过身来放下茶杯。
   
    “那些,都是老熟人派来的。”
   
    “君府的人?”
   
    “是啊。”
   
    白衣少年难以至信:“你为何不早说?你知道君家和太子的关系吧?”
   
    玄衣少年语气平淡地回:“我当然知道。早说什么?怕被追杀先跑吗?”
   
    白衣少年有些生气:“开玩笑!我怕他们做什么!凭他们能追杀我?”
   
    “所以,等一下见面谈谈话也好。”
   
    话音未落,门被打开了。一个领头模样的人走进来冲玄衣少年单膝跪地行礼道:“慕先生。”
   
    玄衣少年微笑着摆手:“起来吧。王爷说什么?”
   
    那位站起身,也是一张俊朗的年轻面孔。他沉声说:“王爷请先生回府一叙。”
   
    白衣少年有些焦急地要开口,玄衣少年不着痕迹地递给他一个眼神,没让他轻举妄动。
   
    接着,玄衣少年对那位领头欣然道:“行啊。走吧。”
   
    白衣少年显然有些更急了。
   
    “不过我先跟这位交待一下。出去等吧。”玄衣少年对那领头之人道。
   
    那位看了白衣少年一眼,便顺从地退出去了,顺便带上了门。
   
    白衣少年看向玄衣少年,心里满是疑惑不解,却无法发问。这种情况下,自然是要闭嘴的。
   
    玄衣少年走过来,冲他抱歉地笑笑。他并没有意识到将要发生什么。
   
    然后他被一把抱住了。
   
    白衣少年身体一僵。


   
    玄衣少年比他矮一头,挂在他脖子上,冲他比了个安静的手势。他僵硬地点点头,脑子一片空白。
   
    玄衣少年拿出张纸条往他领子里一塞,松开了他。门随即开了,玄衣少年转身走出去,没有丝毫不自然。门口一堆人随他一起走了。
   
    白衣少年僵了半天,才从领子里拿出那张纸条。
   
    展开,上面只有九个字。
   
    “一个时辰后,君府西墙。”
   
    总算是件正经事。白衣少年心想。
   
    平复了一下心情,他转身走下楼。
   
    茶小二拿着他的伞递给他,笑道:“客官慢走,再来。”
   
    他接过伞走出店门,外面的雨停了,地上一片湿润。
   
    白衣少年朝东边走去。 
   
   
   
   
   
   
   
    太子府。
   
    谢怜很是着急,风信出去快一个多时辰了,怎么还没回来?
   
    又是君家的人?那,慕先生呢?
   
    谢怜身为堂堂太子,急得在屋子里走了几百趟,算得上是很损身份了。但是不要误会,这位太子殿下本来也就没自恃什么身份。
   
    话说谢怜,那就有的说了。这位破烂太子可是家喻户晓,甚至比皇上还出名。究其原因,是这位太子遍收天下破烂,混出个脸熟。
   
    那就不对了,这太子为何会去收破烂呢?说来话长,但简单来讲,就是这位太子本来不是太子,后来成了太子,之前又是以收破烂为爱好,所以现在成了“破烂太子”。
   
    这位太子,可谓是相当亲民了,收破烂不亲民也不行嘛。当然,也没什么架子。
   
    所以此刻,谢怜在屋子里来回走几百趟的行为照理来说,并不奇怪。
   
    他并不担心风信,他在担心另一件事。
   
    那位慕先生,会怎么做?
   
    风信啊风信,他回来了。
   
   
   
   
   
   
   
   
   
   
    西街某巷。
   
    风信脑子很乱。他今天貌似被人占便宜了,而上一次被占便宜是三年前。那个人的样子仿佛又出现在他眼前,重叠交错。
   
    风信甚至怀疑,那个慕先生会不会和三年的那人有关。想了想,还是排除了这个看似疯狂的念头。
   
    眼前的任务,是去接那位慕先生。
   
    说实话,风信心里挺嫌弃那个慕先生的,就君府派人来他不说这件事上,风信甚至觉得他是个缺心眼。
   
    那个慕先生看着文文弱弱的,白得发亮,被带走了还出得来吗?
   
    谢怜对这位是赞誉非常,不知道哪来的优点让他赞。风信嫌弃地想:难道要我去抢人吗?
   
   
   
   
    边想边走,绕了大半个城,风信到了东街的君府。一个时辰差不多了,他直奔西墙而去。
   
    他看见那个慕先生站在墙头向外跳,忽然又恍惚了。他记得那个人也这样跳过,玄衣翻飞,轻捷如燕。只是跳的地点不同今日,咦,那人跳的是何处来着?
   
    万丈深渊。
   
    风信心中一紧,也不管那慕先生能不能自己落地,脚下一蹬冲向在空中的他,一把接住,缓缓落地。
   
    他微抱着慕先生,有些颤抖。
   
    他害怕了,他没办法再看着一个如此相像的人做重合的动作,那会刺激他的回忆,令痛苦翻涌。
   
    怎么会这么像?
   
    慕先生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:“将军?可以放开了。”
   
    风信松开手,略有些尴尬,刚要开口解释,慕先生却拉起他就跑,什么都不说。
   
    风信以为情况紧急,也就配合地跟着跑了。跑着跑着,他发现自己跑到了太子府。
   
    慕先生终于停下来,指着墙问他:“你会翻墙的吧?”风信一脸黑线:“你老翻墙干什么?不是有门吗?”
   
    “有墙谁还走门啊?”慕先生一脸奇怪地望着他。风信有种解释无力的感觉,索性闭了嘴。可以说,他现在越发嫌弃这位了。
   
    “赶紧走,还有事。”慕先生丢给他一句话。风信纠结该怎么带他翻墙,一转眼人就不见了。再一转眼,墙头站着一位玄衣人。
   
    “什么?!”
   
    “什么什么?你赶紧的,太子着急。”慕先生站在墙头,一脸嫌弃地招手。
   
    风信脸黑得像锅底:他自己会翻墙那我刚才不是白接的?还有他嫌弃个什么劲儿?真是……欠揍得像某个人。
   
    等等,某个人?那是……
   
    玄衣人径自跳下墙,消失在他的视野中。
   
   
   
   
   
   
   
   
    太子寝院。
   
    谢怜一脸惊喜道:“慕情!你可算来了。怎么那么久?”
   
    慕先生,啊不,慕情此刻站在他面前,略带嫌弃地说:“那可能是因为某人太蠢。”
   
    谢怜知道他在说谁,忍不住笑了一声。接着风信的声音立刻传来:“你说谁蠢?!太子殿下你笑什么?!”
   
    谢怜收住笑去拉怒气冲冲站在门边的风信:“好了,我蠢行吧?赶紧别在客人面前发火了。”风信铁青着脸,越发觉得那谁很欠揍了。
   
    谢怜开始缓和气氛,道:“风信,这位是慕情。”风信稍微缓冲了一下,脸色刚好了一些。慕情摆手:“介绍完了,赶紧说正事。”
   
    谢怜说:“坐着说吧。”风信转身要离开,毕竟议事不是他擅长的,再说有些事情不是他应该知道的。慕情却转身叫住他,道:“风将军留步,这次的事还要将军听着。”
   
    风信有些诧异,但还是站在了一旁。
   
    慕情转身对谢怜道:“殿下,是有大事要发生了。”
   
    “他们准备做什么?”
   
    “谋反。确切的说,是勾结外敌谋反。”
   
    风信震惊无比:“什么意思?!君家疯了吗?!”谢怜脸色颇为凝重:“我想过这种可能,只是他真敢做,我倒是没想到。”
   
    “兵部隐藏得很好,那位戍边将军白锦暗地里同敌方飞鸽传书不知道几年了。户部的人没有察觉。朝中武官大部分在他们手里握着,文官算中立派,”慕情沉声说着,脸色越发凝重,“形势对我们很不利。”
   
    谢怜沉默了一会儿,开口问道:“除了白锦,还有人知道他是要勾结外敌谋反的?”
   
    “没有。”慕情语气中有些愤然,“他似乎并没有打算告诉那些受压制的武将,只是警告他们不要多管闲事。可能是怕压制不住。”
   
    “户部的引玉跟奇英联系上了没有?”
   
    “没有,君吾看得太严,我没让引玉再去,防止出什么事。”
   
    “你做得对,引玉不能再去了。”谢怜揉揉眉心,又问道:“他的行动时间在何时?”
   
    “四月初八。”
   
    风信终于忍不住了:“他们疯了?!勾结外敌?!还要在那天?!”
   
    谢怜冷笑一声:“看来他是挺恨先帝啊,挑在诞辰这天动手。”
   
    “文武大臣都在,找不到比这更适合上位的时机了。”慕情皱眉道,“到时候还不知道京城会乱成什么样。”
   
    “乱成什么样我不管,”谢怜站起身,目光凌厉,“无论怎样,这个国不能灭,那位王爷也坐不上这把龙椅。”
   
    “殿下,”慕情站起身,眉目显出少见的凝重,他郑重地说:“该是准备之时了。”
   
    “还有一个月。”
   
    谢怜转身对风信道:“风信,武力这块靠你了。守不守得住,在你一念之间。”
   
    风信沉声道:“领命。”
   
    谢怜冲慕情点点头,快步走了。
   
    只剩下两个人的空气顿时安静到凝固。
   
    慕情坐下来,给自己倒了杯茶。风信走过去沉声问道:“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?”
   
    慕情头也不抬回道:“说了你会信吗?”
   
    风信一掌拍在桌上,那杯刚倒的茶洒了满桌。他一字一顿地说:“别逼我动手 ”
   
    慕情站起来,目光直视着他,说道:“我说我是君家的谋士,将军信吗?”
   
    风信沉沉地看着他,说:“不信。但也只有这个解释得通。”
   
    “将军明白就好。”慕情撂下一句话,转身欲走。
   
    风信在他身后说:“很抱歉对先生无礼。先生若有事,可随时到将军府上找我,在下恭迎。”
   
    慕情侧身微微颔首,便拂袖而去。
   
    被茶水洇湿的木桌略显暗沉,桌边滴下的茶水静静地掉在地上,地面上几处暗影格外明显。
   
    风信此刻的心里有无数个声音在叫喊,不管是喑哑还是清晰,都是同一句话:
   
    “他回来了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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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播老玄真掉马现场!全世界都知道了!
老玄真:“你们这群戏精!”
众人:“彼此彼此!”
老父亲流啤式作死,为他打call!
下一章有老母亲和老父亲对手戏及回忆杀!大家记一下,还有疑似真玉和白灵出场,还有一个惊喜人物在最后!不妨猜猜?

第一次写这种类型的,希望大家多给些意见!360°旋转跳跃式感谢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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